佟屏亚：不止 “黄金大米”儿童人体试验丑闻先正达连连遭厄运

  【摘要】为了达到并购的目的，中国化工四处募款，试图说服各银行家先正达是个“香饽饽”。可是，曾经以“黄金大米”儿童人体试验而臭名昭著的国际农化巨头，如今正厄运连连。2007年，先正达与中国主营玉米的“三北种业”联姻，但是因为管理不善，而解散业务，大批裁员。受欧盟逐步淘汰剧毒农药的决定影响，先正达的全球盈利不断滑坡，关停在欧洲和美国的加工厂。

  编者按：为了达到并购的目的，中国化工四处募款，试图说服各银行家先正达是个“香饽饽”。可是，曾经以“黄金大米”儿童人体试验而臭名昭著的国际农化巨头，如今正厄运连连。2007年，先正达与中国主营玉米的“三北种业”联姻，但是因为管理不善，而解散业务，大批裁员。受欧盟逐步淘汰剧毒农药的决定影响，先正达的全球盈利不断滑坡，关停在欧洲和美国的加工厂。不过，近年来备受争议的事件应该是2013年底中国海关退运先正达未经批准的MIR 162转基因玉米。退运事件导致美国农民损失29亿美元，至今美国农民对先正达对集体诉讼还在审理当中。可是2014年底，出于美国政府的压力，中国监管当局又批准了MIR 162玉米的进口。去年我国玉米产大于需达5000万吨，我们根本不需要进口转基因玉米来解决粮食安全问题。相反，一个国家必须立足主粮基本自给，才能掌握粮食安全的主动权。

  2016年2月，中化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化国际))宣布以430亿美元收购先正达(Syngenta)跨国公司令世人错愕。曾经的国际农化巨头先正达厄运连连：一是进入中国“不服水土”;二是农化产品全球滑坡;三是转基因玉米被逐出欧洲。中化国际为何巨资拯救先正达免遭覆船之危?

  对于中国老百姓来说，先正达这三个字可能比较陌生，但如果说起“黄金大米”案可能就熟悉了。湖南儿童转基因试验所用的“黄金大米”，就是先正达的产品。对于先正达来说，转基因产品正是它的强项之一。

  设在瑞士巴塞尔的先正达公司是原诺华农业公司与原捷尼康农化公司联合，于2000年11月组建的农业高科技公司，慢慢地发展成为全世界第一大农化公司和第三大种子公司。新世纪先正达进入中国，设有5家独资企业、1家合资企业、1家合作企业和多家办事处。

  2007年4月15日，先正达继孟山都与中种集团、杜邦与登海种业成立合资公司之后，宣布与中国主营玉米的三北种业“联姻”，收购三北种业49%的股份(折人民币2.44亿元)。首席运营官Michael Mack表示：“三北种业是先正达联合开发创新型玉米种子的非常好的合作伙伴，可满足中国因农业趋势变化和食物类型改变而对高质量、高收益率玉米一直增长的需求。该公司很有好的商业运作和富有吸引力的产品组合。”三北种业与先正达合资组建集玉米种子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种业公司。

  先正达公司与三北种业“联姻”让国人寄予厚望。作为世界级的种子公司，优势不言而喻丰富的资源、高端的产品、雄厚的资金、现代育种技术等等。先正达入主三北种业之后，更换领导班子，更迭管理人员，采用新式育种模式，以求摆脱原有体制、机制、观念和人事的羁绊，快速进入发展轨道。但先正达公司文化根基在欧美，管理上有明显的西方色彩，面临在企业文化和经营理念的融合性、并购后的整合能力，在中国现实国情中运行起来困难重重。种业的基础是品种，而品种的研发周期以十年计，再多的投入决非短期可以见效。虽然培育出几个“先达号”玉米品种，终归面积不多或适应性限制而难成气候，整合流于概念，产业深陷低谷，种业扩张成为无源之水，面临长期资金市场的巨大压力。先正达公司经过有计划地预谋，如转移育玉米种材料、辞退劳务合同人员等，2015年3月5日突然宣布：“由于先正达整体架构调整，解散在中国的玉米研发业务，精简裁员，退出三北种业。”先正达公司的决策让三北种业进退维谷。

  先正达公司主营农化产品有杀虫剂、杀菌剂、除草剂，其中除草剂阿特拉津(莠去津)占有很大份额。因为它严重污染地下水、造成环境和食品污染而广遭诟病。2004年美国和欧盟均宣布把阿特拉津列为禁用农药。

  据2013年解密的美国法院资料，根据美国环保署数据，美国种植玉米有3/4面积使用除草剂阿特拉津，每年使用量达3.6万吨。阿特拉津破坏土壤、污染水源;在饮水中大量残留，并随空气漂移，严重招致人体内分泌紊乱、男性质量降低、婴儿生殖缺陷。2004年，伊利诺伊州等6个州市民群体控告先正达公司。最终法院判决除草剂阿特拉津有严重毒害，先正达公司赔付1.05亿美元并退出美国市场。

  我国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使用除草剂阿特拉津，每年使用量以20%的速度递增，污染和危害逐年加重。中国学术刊物《环境科学与管理》2006年发表论文，揭露先正达公司推向中国的阿特拉津农药积累性危害：除草剂不易降解，经常使用对水质和土壤污染，对动物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尤其是作为一种环境荷尔蒙，对水生生物的繁殖产生一定的影响，如受污染地区92%蛙类发生性腺变异、精和卵形态异常。长期接触除草剂可导致人体罹患乳腺癌和卵巢癌，特别是前列腺癌严重发生。中国农业部承认有600多个含莠去津除草剂产品获得“农药登记”，但从未公布阿特拉津对人体安全造成的危害。

  2015年1月，欧委会根据(EC)No 1107/2009法规，率先宣布逐步淘汰含77种农药有效成分的《替代产品名录》，要求成员国于2015年8月始，针对名录中产品新的登记，寻找更安全的替代产品。在公布的要淘汰的77个产品名录中，先正达公司多数主销农药品种名列其中。

  在全球此起彼落的声讨中，农药行业出现整体萎缩，大宗商品面临“寒冬”。先正达公司2014年出售的收益151亿美元，利润为69.6亿美元;2015年销售利润急剧下降，净盈利仅为13亿美元，较上年降低17%。先正达公司正在整合全球植保业务、缩小规模、关停在欧洲和美国的农药和种子加工企业。

  欧盟国家曾是跨国转基因种子公司首选扩张地域，为使转基因作物进入欧盟国家确实下了很大功夫，比如一般会用的游说官员、贿赂专家、收买记者而卓见成效。在德国、法国、奥地利等国都曾种植有相当面积的转基因玉米，还有十多种转基因食品获得进入通行证。

  相对于孟山都、杜邦公司而言，先正达公司整体种子业务规模排名第三，生物育种技术排位5名之后。欧盟国家对转基因作物危害性的认识是逐步积累的。在德国海塞有一家农场，农民种植先正达转基因玉米Bt176饲喂奶牛，连续多年发生奶牛群体死亡事件，有的奶牛产奶量显而易见地下降。德国“生物技术影响独立评估研究所”科学家揭露揭先正达转基因玉米安全评估造假。公众提出抗议，农场主要求赔偿。德国政府明确说，禁止转基因玉米商业化种植，对许可程序需要有“严格的法律依据”。先正达公司转基因玉米Bt176迅速消失，并撤回8个转基因玉米种植的申请。

  2012年12月，国际科学杂志《食物与化学毒理》发表法国卡昂大学科学家塞拉利尼(Gilles-Eric Seralini)团队的实验报告：使用抗除草剂转基因玉米NK603饲喂老鼠出现高致癌率，供试老鼠身上长出乒乓球大小的肿瘤。塞拉利尼的科学报告遭到跨国公司及其雇佣专家极力诋毁和猛烈抨击，但经过法国政府组织科学家认真审核评议，最后确认该项研究的科学性无懈可击。2014年塞拉利尼的研究报告重新发表于《欧洲环境科学》并受到奖励。欧盟国家对转基因采取“零容忍”政策，或禁种转基因作物或禁止进口转基因食品。遭遇惨败的跨国转基因公司，2014年底正式公开宣布退出欧洲市场，连总部设在瑞士巴塞尔的先正达公司也乖乖地迁至美国了。

  先正达公司转基因玉米MIR162在美国种植多年，约占美国玉米种植转基因面积的10%。在向欧洲出口碰壁之后转向中国市场倾销。2013年10月中国国家质检总局称，在12个批次的进口玉米中检出转基因成分MIR162。截至2014年6月中国海关退运先正达公司含有MIR162基因转基因玉米及其制品125.2万吨。退运事件使美国出口商和农民损失达29亿美元。美国农民集体向联邦法院诉讼先正达公司，美国政府借口保护农民利益，由奥巴马出面向中国政府施加压力。2014年12月16日举行的第25届中美商贸联委会会议上，以“夫妻妙喻中美关系”而闻名的中方首席代表汪洋签字承诺进口(没有经过安全评估以实质等同名义)转基因玉米，表示“中国没有想法、也没有能力挑战美国地位”!12月22日，先正达公司老总高兴地宣布：中国监管当局正式批准进口在美国种植的转基因玉米MIR162。与先正达的MIR162转基因玉米一起获批进口的还有拜耳公司的LL55转基因大豆、杜邦先锋公司的Plenish转基因大豆。处在日暮途穷走投无路的先正达公司捞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中国为先正达公司转基因玉米MIR162进入中国敞开了大门。

  中化国际以430亿美元(约等于3000亿人民币)高价收购先正达公司，成为企业兼并史上罕见的资本运作案例。在收购“要约”中，中化国际同意以每股470美元收购，其中包含每股465美元的现金要约价格，以及交易交割时支付的每股4.9美元的特别分红。这一价格相较于先正达2月2日的收盘价溢价20%。同时，中化国际承诺将完全支持先正常运营、管理层及员工的完整性，包括将其总部保留在瑞士巴塞尔。“把可能因收购带来的运营中断风险降到了最低点”。先正达公司董事长米歇尔-德马雷(Michel Demar)高兴地表示，这是“梦幻般的交易，将令公司所有股东满意”。

  中化国际以巨资收购先正达获得啥好处呢?援引外媒记者访谈中化国际负责人：中国2016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白准确地提出“加强农业转基因研发技术和监管，在确保安全的基础上慎重推广”，通过转基因农业“占领制高点”从而“保证中国粮食安全”。中国一位官员在“中央一号文件新闻发布会”上直白：“所有转基因产品在商业化种植之前都经过了安全性研究和严格的评估审查，国际上对转基因产品的安全性是有权威性结论的。”来自中国政府对转基因作物商业化的极大支持，正是中化国际收购先正达的最大底气。“押注中国政府将很快放宽对转基因作物的限制，以满足全球20%人口的粮食需求”。这无疑将倒逼中国政府加速转基因主粮商业化进程。

  科学在发展，世界在前进，转基因农业越来越日暮途穷，欧盟国家立法严禁转基因作物商业化;美国也静悄悄地告别转基因农业;惟独中国政府仍被裹胁在转基因“”的梦幻里。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被绑架”公开地宣称推进转基因主粮商业化!敢为天下先!

  支持推广转基因主粮的人都拒绝告诉为何需要在中国迅速推广?中国并没有缺主粮，也没再次出现粮食短缺的问题。实践已经证明，转基因农业既不增产也不安全，转基因食品对人类健康和生态安全有严重危害。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先，一个国家必须立足主粮基本自给，才能掌握食品安全的主动权，进而掌控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的大局。我国有13亿人口，端牢自己的饭碗，就必须把农业生产自主权紧紧攥在自己手里。